粗。
树的顶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而同一瞬间,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哭声。
那哭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像隔着万重波涛,又像就贴在他的后颈上。
陈实猛然转身,看见了那个哑巴少女。
她站在水中央,赤着脚,衣衫尽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可陈实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一句话:“我好想你。”
陈实猛地坐了起来。
天还未亮。
窗外的月亮被一片薄云半遮着,照得院里朦朦胧胧。
陈实浑身冷汗,胸膛剧烈起伏,连枕头都被汗浸透了一块。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按住自己左边的胸口。
那里不疼了。
可那股子又空又满的感觉,仍旧盘在那里,久久不肯散去。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少女的身影。他忽然很想见她。说不出原因,就是很想。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陈实转过头,看见苏瑜正披着一件外衫站在里屋门口,半边身子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盏未点亮的油灯。
月光漏进来,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几缕碎发垂在肩头,眼底还带着刚醒来的惺忪。
“怎么了?”苏瑜小声问。
“又做噩梦了?”
她走过来,将油灯放在床边的小凳上,伸手去摸陈实的额头。
指尖触上去,才发现他额上一片冰凉,全是汗。
“我没事。”陈实说着,喉咙却有些发紧。
他想说没什么,可苏瑜已经在他旁边坐下了。
她没说话,只将陈实的脑袋轻轻扳过来,按在自己肩上。
陈实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可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竟真的就靠在了她怀里。
苏瑜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里衣,他仍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小石头,别怕。”苏瑜的声气很柔,柔得几乎要化开。
“姐姐在呢。”
陈实闭上眼。
那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焦灼,竟被她三言两语给抚平了许多。
他在她怀里靠了许久,久到呼吸都平稳下来,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苏瑜没有再说话,只低头看着他,轻轻替他擦去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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