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把上衣脱了。”她说。
陈实愣了一下:“师父……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姬轩抬眼看他,语气虽还是清冷,耳根却已经红了。
“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少废话,脱。”
陈实无法,只得将那只被血浸透的袖子一点点褪下。
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尽是刀气割开的口子,左肩那处最重,已翻出了白肉。
姬轩只扫了一眼,眉头便皱得极紧。
她用帕子蘸了药酒,极轻地替他清理伤口。那药酒触到伤处,火辣辣地疼,可陈实一声没吭。
只是姬轩的指尖偶尔擦过他完好的皮肤,凉丝丝的,像从骨头上轻轻划过去。
叫他又紧又燥。他只能把脸别开,盯着窗外那一片被山顶大风吹斜的竹林。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姬轩问。
“师父,我没事。”陈实笑着拍了拍自己没伤的那边胸口。
“您知道的,我身子很硬。”
姬轩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噌”地一下红透了。
连脖颈都染成了淡粉。她猛地别开脸,低声啐道:“休要胡言!”
陈实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他登时大窘,慌忙摆手:“不,不是!师父,我不是说那个!”
“你还说!”
姬轩咬住下唇,羞得差点把整瓶药酒都扣在他身上。
陈实赶紧闭嘴,把视线死死锁在窗外,再不敢多看她一眼。
片刻后,姬轩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替陈实上了药,又用白布一圈圈缠好。
动作是从没有过的轻柔。
做完这些,她才在他对面坐下,重新端起师父的架子,只是脸上仍带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红。
“今日之后,你这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她整了整衣摆,尽力把语气放淡。
“入门才几个月,先败影剑锋的弟子,再破北庭卫的杀伐刀势。”
“我这个做师父的,都不知该夸你还是该骂你。”
她说着,忽然凝目看着陈实,正色道。
“你方才在台上,是否有种福至心灵,内息盈满之感?”
陈实想了想,点头。
“一开始没有,可那老和尚一声佛号之后,弟子心头那股子无名火忽然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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