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一个连笔都握不稳的废人,还考什么功名?”
天黑之后,他才醒过来,马没了、怀里的锦盒没了。
只有那包松仁糖被踩碎在泥水里,糖粒混着血,黏在他的袖口上……
霍凌川说完,后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昭追查这件事,原本只是因为假偷欢没能换来和离,想另寻一条出路
如果能够证明崔修谦雇凶伤人,她便能将他送进大牢,再求官府断离。
可此刻听完霍凌川的讲述,她心里却只剩下一片说不清的酸涩。
“你当时报官了吗?”
“报了。”霍凌川语气平淡。
“县衙只说我没有看清凶徒的脸,身上的财物又被洗劫一空,便以寻常拦路劫财结了案。”
“可你的马身上应该烙有霍家的印记。那对耳坠既然是在首饰铺买的,也该有凭据可查。”
霍凌川扯了扯嘴角:“霍家已经没了,谁会费心去查一匹旧马、两块不值钱的红玉?”
苏昭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问:“那你为什么不说?”
霍凌川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她,眸中尽是讥诮。
苏昭自知失言,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那对耳坠,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霍凌川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首饰比散碎银钱容易留下痕迹。崔家原本就是开当铺起家,云州与周边几个县的典当行,我都能悄悄派人查。”
苏昭顿了顿:“你把耳坠的式样画下来。哪怕已经过去六年,只要它曾经被人拿去典当,便可能留下凭单。”
霍凌川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取出笔墨,不多时,一对海棠花式样的耳坠便跃然纸上。
苏昭接过图样,仔细看了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从前只当你整日埋头读书,没想到对姑娘家的首饰倒这样留心。”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的海棠花。
“竟还记得要配我那支簪子。我自己有时都记不清妆奁里有些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霍凌川执笔的手已经僵在了半空。
“那支海棠簪……”他慢慢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不记得是……哪里来的?”
苏昭怔了怔。
她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却只记得那支簪子似乎很早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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