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时这地方,语言的门槛比国境线还高,北边讲荷兰语,南边讲法语,中间的人两头都不讨好,这在日常生活里确实很麻烦。”
“我叫范·德·维尔,瓦隆人。家里算是行伍出身,但我自己是个散人,没什么固定的职业,平时搞点金融消遣一下。”
克劳德打量了他一番。这人约莫四十出头,皮肤略有些黝黑,像是常年日晒留下的痕迹,腰背挺直,一看就是行伍里待过的人。
他说自己是散人,但那双眼睛扫过交易大厅时的目光锐利而老练,不像是个只懂消遣的闲人。
克劳德没有戳破,只是微微颔首:
“幸会,范·德·维尔先生。我叫克劳斯,没有姓氏,在一家德国报纸里当经济板块的主编,偶尔写点短篇小说,这位是埃克哈德,某军校里的副主任。”
他刻意隐去了姓氏和军衔,只给了个模糊的身份。埃克哈德倒是很配合,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嘴。
范·德·维尔挑了挑眉,似乎对没有姓氏这个说法有些兴趣,但也没有追问。
他伸手与两人分别握了握,掌心干燥有力,指节粗粝,确实是握过枪的手。
“克劳斯先生,埃克哈德先生,幸会。”他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交易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交易柱上,“二位是第一次来布鲁塞尔的交易所?”
“第一次来。”克劳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听说这里是欧洲大陆最活跃的金融市场之一,来了之后果然名不虚传。”
“活跃是活跃,但……有些东西涨得太快了,未必是好事。”
“哦?范·德·维尔先生的意思是?”
范·德·维尔笑了笑,目光从交易柱上移开,落在克劳德脸上:
“克劳斯先生,您看二位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股票很感兴趣。”
“在遥远的大燕有一种说法,叫做‘yUan’,意思就是人与人能遇到有一种叫做‘yUan’的命运指引。”
“既然我们有这个‘yUan’,那么我奉劝二位还是不要这时候入场了。”
克劳德嘴角一抽。大燕?yUan?这他熟悉啊,上辈子他就是中国人,怎么现在听这个人这么解释感觉有点难绷。
“呃……缘?嗯……新奇的说法,不过……我看那红线涨得正猛,现在入场不是正好?”
埃克哈德也附和道:“是啊,刚才很多人还在说伦敦橡胶行情好得很,涨势惊人,怎么到您这儿就成了不能入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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