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那之后……晚宴居然照常进行。
阿尔贝一世脸上那凝固的笑容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重新舒展开来。
他端起酒杯,向身旁的亨德里克亲王说了句什么,语气随和,仿佛方才那侍从的耳语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禀报。
荷兰亲王似乎也没察觉异样,笑着举杯回应,两人又聊起了低地国家的港口贸易。
克劳德站在特奥多琳德身后,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阿尔贝一世。
特奥多琳德坐在席位上低声说:“你老盯着国王看做什么?他脸上又没长花。”
克劳德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陛下,您不觉得刚才那个侍从的脸色不太对吗?”
“哪个侍从?”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睛,她没注意到方才那一幕。
克劳德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特奥多琳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她放下马卡龙,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目光在舞池里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又落回克劳德身上:
“你刚才跳得其实还行,就是步子太僵了,像是踩在钉板上跳舞。”
“陛下教训得是,那下次我找双钉板鞋练练。”
特奥多琳德被逗笑了,差点把香槟喷出来,赶紧拿手帕掩住嘴,瞪了他一眼:“你少贫嘴。”
克劳德微微欠身,没有再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宴会厅的大门。
那个侍从跑进来又跑出去之后,大门就再没打开过,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酝酿……
晚宴继续进行,甜品撤下去之后,侍从们又端上了咖啡和利口酒。
比利时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女士们坐在沙发上摇着扇子,男士们站在窗边讨论着最近的赛马行情。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克劳德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多心了。
直到第一声嘈杂从窗外传来,那声音起初混在乐队演奏的弦乐声里,几乎分辨不出来。
但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宴会厅里的交谈声开始稀疏下来。有人停下话头,侧耳倾听。
有人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张望,乐队的演奏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人注意到窗外的不寻常,开始窃窃私语。
克劳德心里一沉,闹哪出?出什么事了?
特奥多琳德也放下了酒杯,眉头微微皱起:“外面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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