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布伦克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克劳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恳求的开口道:“呃……鲍尔先生啊……咱那里实在环境需要改善一下,您能不能……”
克劳德没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当然可以,陛下的确不应该在这种环境里待。”
布伦克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连忙朝副手使了个眼色:“快去!快去准备!把能收拾的都收拾了!”
副手拔腿就跑,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克劳德和布伦克两个人。
克劳德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厂区的烟囱上,语气平静:
“我一会找点理由拖延一下时间,但我这次只能给你开一次这样的后门。毕竟我不可能每回都在,所以我希望每天环境都很不错。”
布伦克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这是该不错,该不错……”
克劳德转过身来,目光审视着他。布伦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布伦克……该时期的德国著名企业家……
其实克劳德对他观感不错。
1870年代,德国刚统一,莱茵河畔的路德维希港还是一片潮湿低洼的工业荒地。
巴斯夫靠合成茜素红起家,赚了钱,但染料行业竞争惨烈,价格战一轮接一轮,很多厂死在半路。
布伦克是化学家出身,但他比同时代大多数化学家更早明白一件事
实验室里烧瓶的成果,不变成车间里的反应釜,就一文不值。
他做技术董事时,亲自盯着设备放大、管道腐蚀、催化剂中毒这些脏活,这些恰恰是当时德国化学家最不屑于碰的领域。
布伦克建工人住宅、厂医、学校、疗养院,在19世纪末的德国工业界堪称超前。
但他做这些不是出于人道主义理想,只是出于稳定劳动力,降低流失率,减少罢工的功利计算。
他给工人体面的宿舍,但宿舍紧贴工厂,烟囱和酸气是日常背景。
他建疗养院,但工人肺病的高发恰恰来自工厂本身。
他拒绝与工会谈判,用企业福利替代工人自治。
他是福利资本主义的先驱,但不是工人权利的盟友。
这人并非贪得无厌的愚蠢短视者,相反,他相当有市场的远见。
这人最狠的地方就在于他特别能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