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真是穷得就剩下一张嘴皮子了,家里连根温度计都没有,你当你是医生,摸一摸,就能摸出几度?”
王桃花忍着心里积攒的恼火,好言好语说:“家里没有温度计,是我们想得不周到!我养大三个儿女,烧得厉害不厉害,还是能摸得出来。”
此时,武月娥已经烧得不省人事,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时不时的吧嗒嘴唇,看着就叫人揪心。
王桃花提了提水壶,空的。
李永河和武月娥去下水庄帮忙,一去就是五天,暖壶里没灌热水。
王桃花吩咐春草说:“春草,你拿着搪瓷缸子,去变英婶婶家里讨碗热水,你妈妈嘴干,咱给她冲点糖水喝。”
“诶!”
春草提起白搪瓷缸子,转身跑着去隔壁婶婶家讨水喝。
白润桃跪在炕上,心里也是突突跳,武月娥给武月婵帮忙,累得小产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桃花张口。
白润桃从柜上的笸箩里拿出针,含在嘴里抿了抿,算是消毒。她趴在武月娥耳朵边说:“月娥,妈给你扎扎十指,放放血,说不定烧就退了,你忍着点。”
武月娥已经不省人事,只有轻微的哼哼声。
看着白润桃放十指,王桃花也不敢阻拦,心里火烧火燎的急,只能原地打转。
“润桃,月娥这是咋回事,去了月婵家里帮忙,才四五天的时间,咋就小产了?”
“你还有脸问?如果不是你非要留着春草,搬出去另过,月娥有了身子的事情,咋就能不知道?”
王桃花心里自责,眼里含泪说:“润桃,咱们送月娥去医院吧,我看她这情况不好!月娥身子本来就弱,如果耽搁了,真要出大事。”
“她小产身子虚,受了风才发高烧,这时候再折腾,你是成心不想让她好?你说这种话,也不怕遭雷劈!”
白润桃的厉害,王桃花早就领教过了,原来听着扎心的话,如今也不往心上去。
现在当紧,是让月娥接受治疗,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润桃子,咱们村里女人小产,得了产褥热,没多久就……咱还是带着月娥去医院,听医生的吧。”
“你当我是认不得医院大门朝哪开,才把她着急忙慌送回家的?”
这时,春草捧着半缸子开水回来,那滚烫的水溅在手背,她也一声没吭。
“嬢嬢,水来了,红糖在哪,我给妈妈冲糖水喝。”
“嬢嬢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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