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一会从抢救室出来,肚子会饿,你去街上买点粥回来……要是买不到,你回你租的房子那给煮点小米粥,粥里切点瘦肉沫,胡萝卜丁,吃着有营养。”
“诶!”
从头到尾,宋青海都没敢再卖弄嘴皮子,他真怕挨打。
宋青海走了,武国才去请妇产科主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那是掉根针都能听到的寂静。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戴着口罩,眼睛扫视一眼走廊里的人,很是痛心的开口说:“病人不行了,家属进去看看她吧……才三十多岁,太可惜了。你们农村人,真是一点卫生都不讲啊,小产了,咋能随便找点破布就垫!”
听到这话,白润桃心里一揪,昨天晚上武月娥出血,她怕弄脏武月娥新褥子,让武月婵找了几件旧衣服垫上,那衣服有点发霉。
她心脏突然狂跳不止,面色一白,晕了过去。
武月婵慌忙掐白润桃的人中,武家先随身准备着速效救心丸,给白润桃倒在嘴里几颗。
李永河扶着墙,站起身,麻木的双腿和疼痛的心口已经让他路都走不稳。
“月娥……”
李永河从喉咙里挤出个名字,他扑到抢救室,握住武月娥滚烫的手,泪如雨下。
武月娥已经输了一些药物,血止住了,只是产褥热引起败血症,这个年代,在这个小县城,已经是无药可医。
武月娥眼睛亮亮的,她看着李永河笑了笑:“哭啥呢,我好着呢……”
“月娥,你想吃点啥不,我去街上买,别舍不得花钱,想吃啥买啥……”
“我还想吃猪杂粉汤,想到那个味儿,我就是馋得流口水!上次,还是国才请我吃了两碗。”
武月娥声音很弱,只有贴在她嘴唇边上,才能听见一丝。
李永河喉咙里的痛苦,已经咽也咽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只是哽在那里,让他说不上话。
武家先扶着白润桃进来,武月婵喊来了武国才,全家人,都哭得双眼红肿。
武月娥这才意识到,她这是不行了。
她有些心疼李永河,结婚六年,她都没给李永河添一儿半女,医院倒是进了两次,花了不少钱!
武月娥也有点心疼春草,春草才六岁,以后,不知道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春草呢?”
“春草在家里等你回去呢,月娥,咱们回家吧。”
李永河抹了鼻涕,说完又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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