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人声喧嚷,有人大声吆喝,有人搬桌椅板凳,都准备发丧结束后好好吃一顿。
李永娟是个直心肠,看着院子里这副光景,心里像是插了火钎子。
她不喜欢武月娥,纯属是因为李永河娶了武月娥后,她就没了娘家……
没分家前,王桃花和李永河把武月娥捧在手心里,恨不能摆到柜上上供。
她回来,待不了两天,就受不了王桃花话里话外套她的钱,想贴补弟弟弟媳妇,掉头就走。
哪料到,武家人逼着分家,王桃花和春草住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她一气之下,正月都没回家。
依着她的性子,她得去上新川把武家祖宗的棺材板子掀了,让白润桃说出个二四六来。
男人劝她,不要插手娘家的事情,免得两头不落好。
上次白润桃欺负春草,她就知道这老泼皮不是个东西!
现在,武月娥被武家人折腾死了,她就觉得白润桃更不是个东西。
她立起眉毛,像是上了膛的枪,枪口瞄准白润桃,随时准备开火。
白润桃也有点怕李永娟,怕她提起水瓢茶缸子,浇她一头,她岂不是癞蛤蟆跳门衔,又伤屁股又伤脸?
白润桃走到春草跟前,语气也和善许多:“春草,你今天是孝子,理应抱着妈妈的遗像走在前面,外面要发丧了,你能不能……”
李永娟话听到一半,瞪着白润桃说:“你忘记你在巷子里,是咋欺负春草的?你把你那尾巴别到裤腰窝里,也知道你是啥狐妖子!”
王桃花看了一眼院里,李永河脸色灰败,浑身像是抽了筋剥了骨。
人生有三大苦,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李永河身上背了两个半的苦,如果能看到他的心,肯定能看到那颗心已经破破烂烂。
王桃花红着眼,把叠好的金元宝塞到布袋里,递给春草拿着,这些东西,是要烧给武月娥的。
“永娟,你少说两句吧!春草跟月娥像是亲母女一样的……该送送的。”
“妈,就不能让这个老东西如愿!这么多年了,事事作妖,现在把亲闺女也作死了……她得意了?”
李永娟说到这,也哭了。
武月娥长得漂亮,针线活好,结婚这几年,给她家里的三个孩子都织过毛衣……
李永娟嘴硬,不肯承武月娥的情,可是那么好的针线活,谁能不爱呢?
她背过脸,抹了脸泪,咽下嗓子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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