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周养浩的茶杯放在桌上,他皱起了眉,严厉的呵斥道:“放肆!海禁乃太祖亲定,百年国策,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肆意污蔑为国贼!”
苏清鸢的脸都白了,她连忙站起身:“老师息怒!安生他……”
“清鸢,坐下!”李安生的语气平静:“太祖定策,是因立朝之初,前朝余孽勾结倭寇,为祸沿海,如今百年已过,此策早已不合时宜!”
李安生顿了顿,忽然指向一旁泡茶的香料。
“敢问太傅,这些香料是从何而来?还有市面上的宝药、奇珍,等等!”
周养浩的目光看向那香料,微微沉凝。
李安生深吸一口气:“它们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禁令禁的,只是我大雍的商船,可管不住外番的船,更管不住那些走私船!”
“福建、两广沿海,那里私港林立,走私成风!”
“他们用我朝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海外换取大量白银,再用这些白银,从外番手里买来那些奢侈品,运回京城,卖与王公贵族,赚取十倍、百倍的暴利!”
顾言溪一愣,其他士子也是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情况真假,只是他们发现其中还有一个来自沿海地区的士子目光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
周养浩眉头皱的更深,他的确有想过解除海禁,但从来都不是因为走私的原因。
苏清鸢则彻底呆住了,她出身清流世家,对这些商贾之事闻所未闻。
“这……这怎么可能?朝廷水师……”
“水师?”
李安生嗤笑一声:“我大雍的水师是出了名的废物,他们要么与走私船合伙,要么就固定收取银钱,还是不上交的那种!”
李安生再次看向周养浩。
“周老,您想一想,这其中一买一卖,我大雍的真金白银,是不是就这么源源不断的流进了外番和走私贩的口袋,朝廷不仅一文钱的税都收不到,还要倒贴军饷去‘清剿’那些根本剿不尽的‘倭寇’!”
“这,还不是国贼吗?”
周养浩彻底沉默了。
为官数十载,官至太傅,他自认对大雍的弊病了如指掌,可今天,一个被他视为小辈的纨绔子,却揭开了他从未窥见过的一角。
“你……你说的这些,可有实据?”
周养浩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实据?”
李安生摊了摊手:“晚辈一介白身,哪来的实据,不过晚辈的父亲,执掌漕运,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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