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现在回想起来,她总觉得那张脸……有点假。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意,全是算计。
而沈铮……
安庆的脸,又烫了几分。
那个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
即便脸色苍白、官袍染血,也压不住那股子阳刚之气。
尤其是他叉着腰骂人的样子。
粗鲁,无礼,满嘴脏话。
可偏偏,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硬朗和坦荡。
比起欧阳伦那种油头粉面的精致,这个男人……
好像,更对她胃口。
安庆赶紧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能以貌取人。
再比才学。
欧阳伦,说起来也是读书人出身,能诗会赋,写得一手好字。
可安庆心里门清,那些东西,多半是花架子。
真论真才实学,欧阳伦连国子监的普通监生都比不上。
他之所以被选为驸马,一半靠家世普通,一半靠那张脸。
而沈铮……
安庆虽然跟他接触不多,可今天的事,她全听说了。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个个装死,他一个七品小御史,竟敢犯颜直谏,当面跟父皇掰扯废相之弊。
那可是父皇啊!
一句话就能让他人头落地的大明天子!
他居然敢怼?还怼得头头是道,把父皇气得跳脚,却又挑不出毛病。
还有那纸状词,洋洋洒洒数千言,条条罪状,字字泣血,四十五个血手印,把京债之弊揭得底朝天。
连父皇看了都龙颜大怒,连夜下旨彻查。
这才学,这胆识,这文笔,欧阳伦拍马都赶不上。
安庆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最后,比人品。
这一比,安庆的脸色彻底变了。
欧阳伦的人品……
她以前被爱情糊了眼,觉得他温文尔雅、体贴入微,是个难得的良人。
可现在回头看,那些“体贴入微”,全是花言巧语;那些“温文尔雅”,全是戴在脸上的面具。
手下放高利贷、暴力催债、逼良为娼,他会不知情?
他知情。
不仅知情,还从中分钱。
那些被逼死的人,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女子,那些被拆了房、夺了田、家破人亡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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