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请喝酒,明天请听曲,后天请看舞。”
“朱亮祖那边,已经把他当成了个没牙的老好人。”
沈铮听完,顿时乐了。
“好。”
“那就借这顿酒,把网收了。”
当天傍晚。
永嘉侯府再次设宴。
朱亮祖这几日心情不错。
在他看来,京里来的这个王从道,根本不足为虑。
一个老油条御史,胆子不大,骨头不硬,见了自己还得赔笑。
什么勾八东西!
厅中灯火通明。
酒菜流水一样往上送。
歌姬舞女在堂下转来转去,丝竹声不断,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朱亮祖坐在主位,朱暹坐在旁边,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得意。
王从道坐在客位,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几天他都快喝吐了。
当然,真喝进去的不多,大半都进了袖子和地板。
可就算这样,天天陪这对父子演戏,也够折磨人了。
正当酒宴酣畅时,外头又进来几个人。
都是行人司小吏打扮。
为首那人低眉顺眼,穿着青色公服,腰间挂牌,瞧着平平无奇。
正是沈铮。
只不过此刻的他,收着锋芒,半点看不出朝堂上喷天喷地的样子。
朱亮祖扫了他一眼,也没太在意。
行人司的小吏而已。
这种人,在他眼里跟端盘子的没什么区别。
沈铮进来后,先规规矩矩行了礼,随后站到一旁,像是个陪侍的小角色。
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名“行人司随员”。
其中一人,身材格外扎眼。
高大,宽肩,腰背笔直,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悍气。
脸上还有一道旧疤,从眉骨斜到脸侧,瞧着就不是善茬。
这人,正是两广锦衣卫暗线里的千户。
姓秦,名烈。
沈铮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挺满意。
这位秦千户,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就有了。
酒过几巡,气氛正热。
朱亮祖喝得脸都红了,兴致也上来了,正拍着桌子跟王从道吹自己当年怎么砍人、怎么冲阵、怎么打天下。
朱暹在旁边跟着捧哏。
沈铮听得都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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