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再说下去,今天怕是又得挨一脚。
于是只能老老实实退下。
出了乾清宫,沈铮整个人都蔫了。
朱标跟在旁边,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意更浓。
“怎么?”
“这就扛不住了?”
沈铮叹了口气。
“殿下,臣不是扛不住。”
“臣是心疼自己。”
“臣本来干的是御史的活儿,结果现在又要去国子监带学生。”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朱标笑道:
“能者多劳。”
沈铮立刻回道:
“那臣宁可当个废物。”
朱标直接笑出了声。
“少来。”
“你若真是废物,父皇也不会把这事交给你。”
“再说了,国子监那边也不是龙潭虎穴。”
沈铮闻言,幽幽看了他一眼。
“殿下,您这话说得太早了。”
“国子监现在的祭酒是谁,您知道吧?”
朱标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宋讷?”
“对。”
沈铮点头,脸都快皱起来了。
“就是那位礼法严到骨头缝里的宋祭酒。”
“臣跟他,八字不合。”
“他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头疼。”
“我去国子监挑人练人,先不说学生怎么样,光是跟这位宋祭酒打交道,我都觉得脑仁疼。”
朱标听完,也有点想笑。
因为这话还真没毛病。
宋讷是什么人?
国子监祭酒。
礼法老顽固。
严苛到极致。
在他眼里,学生就该天不亮起床,天黑了读书,坐要端,站要直,吃饭不能出声,走路不能斜眼。
谁敢有一点不合规矩,轻则训斥,重则责罚。
而沈铮呢?
这小子平日里最烦的就是那套死板规矩。
嘴上没个把门,脑子里全是活泛路子,朝堂上都敢指着老朱鼻子喷。
这俩人凑一块儿,想都不用想。
指定互相看不顺眼。
朱标想到这里,拍了拍沈铮肩膀。
“那你更得去了。”
“孤倒想看看,你和宋祭酒碰上,谁先把谁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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