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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钱一件的老头衫,洗得松松垮垮,配上泛白牛仔裤以及阿迪王球鞋,有一种荒诞喜剧的既视感。
说实话,连她最恨对方的那段时间,都想不出这一幕。
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去男人大半眉眼,露出苍白浅淡的唇色,他僵直着背脊,再次低声哀求:“麻烦通融一下,等发了工资,我会立刻补上的……”
“说了不行!”护士尖锐地嗓音在走廊里回荡,眼神中满是不耐,“再说了,就算你补,那也只是住院费用,手术费凑不齐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回家躺着去!”
“我会凑齐的,再给我点时间……”
最后好说歹说,才又宽限了几天。
“我帮你打个报告上去,最多到下周一。”
“谢谢,谢谢……”
二十多岁的男人,以他的家世和外貌,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此刻却被命运和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脖颈,不得不低下头。
安霓无意识地攥紧了杂志,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望着对方千恩万谢的送走护士,望着他如行尸走肉般走进病房。
那股原本逐渐淡化的情绪再度浓烈起来。
她扯了扯唇角,将杂志放回书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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