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来,这东西被人动过手脚,不是正经开光的。”
刘侍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亲手将佛珠从床头摘下。
华玉凑近一看,灰丝在佛珠上缠得极紧,一圈一圈绕进珠孔里,和檀木的纹路混在一起,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她伸出小胖手在佛珠上一抹,指腹上沾了一层灰腻腻的东西,放在鼻子底下一闻,腥甜里夹着焦糊味,跟刘侍郎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佛珠里头灌了东西,不是开光,是养霉。”
华玉小脸绷着,难得摆出个正经大夫的架势,只是脸蛋太圆,看着像颗严肃的小包子。
“天天挂着,天天往奶奶身上引,奶奶阳气薄了,夜里压不住脏东西,就梦魇,再挂几个月,人就没了。”
刘侍郎脸色铁青,攥着佛珠的手青筋暴起。
谢长珩站在后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哪是什么开光佛珠,这是催命符。
华玉没管他们脸色,小短腿一转,往外走。
“去书房看看。”
谢长珩快步跟上去,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知道要去书房?”
华玉头也没回,小奶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灰雾最浓的地方在那边,我看得见。”
谢长珩脚步一顿,看着自家小闺女那圆滚滚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平日里在家除了吃就是睡,真到了外头,鼻子比狗还灵。
书房在正院东侧,一间敞亮的屋子,靠墙立着一排书架,架上摆满了书册卷宗。
华玉进门后跟个小雷达似的,脑袋左右一转,立马锁定目标。
这里灰雾的气味比老太太屋里更浓,源头应该就在这儿。
她顺着灰雾的走势绕到书架后头。
书架靠墙而立,与墙壁之间留了一道极窄的缝隙,窄得连只耗子钻进去都费劲,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华玉蹲下来,小胖手往缝隙里一掏,圆屁股撅得老高。
忽然她眼睛一亮。
逮着了!
她往外一扯,拽出一个小包,黄纸裹着,纸已泛黄发脆,边角卷曲,一看就是塞了有些时日了。
刘侍郎搬开书架,把黄纸包打开。
里面除了一枚玉佩,还有一小撮头发,几片剪碎的旧衣裳,以及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黄纸。
那玉佩正是他半年前丢失的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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