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街两旁站满了人,从知州衙门到城外的墓地,沿途密密麻麻全是百姓。
有人跪在路边烧纸,有人端着一碗清水摆在路口,有人默默地跟在送葬队伍后面,跟了一段又一段。
棺材入土的时候,江枫站在墓前,看着那一锹一锹土落下去。
江怀站在他旁边,因为不想吓着妹妹,死死地咬住嘴唇,忍着没有哭出声。
江念被江枫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
她太小了,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哭,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被放进了一个大木头盒子里,又埋进了土里。
棺木完全被土覆盖时,江枫弯腰,伸手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攥了攥,然后慢慢地撒在了坟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安葬完陆清婉之后,江枫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
早上天不亮起床,给江怀和江念做早饭。
然后送江怀去私塾,把江念托给隔壁的王婶子照看,自己去衙署处理公务。
傍晚接江怀回家,从王婶子那里接回江念,做晚饭,哄两个孩子睡觉。
等他们都睡了,他就回到书房,铺开公文,继续处理白天没办完的事,一直到深夜。
他把每一天都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因为一旦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陆清婉。
他坐在书房批公文的时候,余光会瞥见对面的椅子。
那张椅子空荡荡的,可他就是觉得陆清婉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着什么。
他推门进院子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往廊下看一眼。
以前每次回来,陆清婉都会站在廊下等他,手里拿着汗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他吃饭的时候会多摆一副碗筷。
摆完才想起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
处理不完的公文带回家里批,写不完的奏折熬到后半夜。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岳州的政务里。
堤坝、粮仓、水利、讼案。
每一件事都要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知州的幕僚劝他:“大人,您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江枫摆了摆手,没说话。
只有把脑子填满了,他才不会去想。
只有累到沾枕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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