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拿草茎戳鸡尾巴。
鸡被戳得不耐烦,咕咕叫着往旁边挪了两步,江承就跟着挪两步,继续戳。
江枫看着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
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眼皮发沉。他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枫感觉一个东西一直在他鼻尖上轻蹭,痒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江承正蹲在他椅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根草叶,正小心翼翼地用草尖够他的鼻子。
见他醒了,江承咧开嘴笑了。
“爷爷,醒!”江承说。
江枫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口水,声音沙哑:“你怎么不去玩了?”
“鸡,跑了。”江承比划了一下,“那边。”意思是鸡跑远了,追不上了。
“跑了就跑了,本来就是人家的鸡。”
“嗯。”江承点点头,在江枫脚边的地上坐下来,把草叶塞进自己嘴里咬着玩。
江枫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有点长了,乱糟糟的,该剪了。不过今天太阳快下山了,明天吧。
明天。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个明天。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咳血,白天偶尔咳出几丝,夜里严重的时候一口接一口地吐。
他偷偷把帕子塞进袖子里,不让江承看见。
有一回江承碰巧撞见了,看到他嘴角有血,吓得脸都白了,哇哇哭起来。
“爷爷!血!爷爷疼!”
江枫把嘴角的血擦干净,伸手把他拉过来。
“没事,爷爷咬到舌头了。”
江承不信,扒着他的嘴看了半天。
“咬到舌头了。”江枫又说了一遍。
江承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江枫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爷爷,不死。”
江枫愣了一下。
“爷爷不死。”江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阿承,不要爷爷死。”
江枫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发旋儿正对着他的下巴,圆圆的。
他伸出手,把江承搂紧了。
“好。爷爷不死。”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他说不了多久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江承。
十五岁的江承,虽然学会了基本的生活技能,可到底不是个完全正常的孩子。
他能做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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