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跑。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周渔夫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拼命往江枫家的方向指,嘴里“啊啊”地叫着,眼泪都急出来了。
周渔夫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出事了,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江枫家跑。
到了屋里,看见江枫躺在地上,周渔夫也吓了一跳。
他赶紧和江承一起把江枫抬到床上,然后转身就往外跑:“我去请大夫!你们守着!”
渔村这地方小,没有医馆,最近的大夫只有一个,住在镇东头,走路要半个时辰。
周渔夫一路小跑,跑得肺都要炸了,到了医馆的时候,大夫刚开门。
“大夫!快去看看!江先生不行了!”
大夫一听是江枫,不敢怠慢,背起药箱就跟着走。
两个人一路赶回来,进了屋,大夫放下药箱,先探了探江枫的鼻息,又把了把脉,然后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最后,大夫站起身,摇了摇头。
“周老哥,准备后事吧。”大夫的声音很低,“江先生这是油尽灯枯了,脉相已经散了,顶多……也就这两三天的事。”
周渔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门口,抱着头,半天没动。
屋里,江承似乎听懂了“准备后事”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虽然痴傻,可周围人的情绪,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住江枫的手,把脸埋在被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敢大声哭,怕吵到爷爷,就那么憋着,憋得浑身发抖。
阿蘅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枫的手指动了动。
“阿……承……”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可江承一下子就听见了。
“爷爷!”江承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醒了,醒了!”
江枫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他看见江承趴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阿蘅站在一旁,也在抹眼泪。
他想笑一笑,可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还没死呢。”
江承哭得更凶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上面,蹭来蹭去,像只受了惊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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