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窘迫,全是冷意。
这一瞬,她忽然想明白了——
衍公把他当亲孙子带大,操心他的婚事是人之常情。
他要是真的一直拒绝。
怕是会伤了老人家的心。
所以,他同意去了。
但怎么相处,那就不是衍公说了算的了。
他不是不会。
他是不想。
那些画展,电影,拍卖会。
他不是真的看不懂,是懒得看懂。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女人在他面前精心表演,心里清楚,她们每一个都急着伸手,每一个都带着目的。
他懒得拆穿,也懒得配合,
所以他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江晚栀垂下眼,笑意敛了几分。
独孤砚——
比她想象中,藏得还要深。
眉梢轻挑。
这个男人。
有趣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好啦,不逗你了”她笑了笑,语气松下来“再不睡都快三点了”
她没再为难他,直接躺下,顺手关了灯。
“啪——”
房间陷入黑暗。
阳台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
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的光。
独孤砚站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江晚栀以为他真要站一夜的时候。
他终于抬步走了过来。
最后,掀开被子,在床的最边缘躺下。
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背对着她。
江晚栀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唇角浅浅勾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晚喝了酒,又加上行程赶得太紧,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屋内安静下来。
她的呼吸很浅,均匀地落在夜色里。
然而独孤砚怎么都睡不着。
夜很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快得不像话。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弥漫在他周围,让人根本无法安静。
半个小时后。
他总算勉强压住了那阵躁动,闭上眼。
可两人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好冷……”江晚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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