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顺着刀刃的弧线望过去，正撞进王免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他握着木刀，刀刃压在她的剑脊上，既没收力，也没加力，就那么不轻不重地卡在那里，像是在说：轮到我了。
祝如愿手腕微转，剑身贴着刀锋滑开，顺势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顺手挽了个剑花，歪了歪头，笑在不言中：来吧。
王免的下一刀已经追了过来，那道刀势来得比所有人都要快，木刀从斜下方直直撩起，带起一声短促的破风。
祝如愿脚步后撤，剑尖横挡。两柄木器在日光下撞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力道透过剑身传来，沉实而果决，透过木质传递到她腕底。
她手腕手腕翻转，借着那股力道将剑身带向一侧卸力，顺势回刺，剑尖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直逼他肩前空档：“一上来就是全力？”
“是啊，”王免偏身让过剑尖，刀锋顺势回旋，几乎是贴着剑脊擦过，刀势比方才又快了一线，“对你，我怎么能不用全力呢？”
这一线不太明显，但他出手的节奏变了，像是在某个节点上忽然提速，把一段完整的动作折叠进了更短的间隙里。
她用剑脊压下那道回旋的刀势，脚尖往侧后方一点，拉开半身距离，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王免的表情没变，嘴角那点笑意甚至还挂着，但他的刀在第二次交击时更快了——从平推变成了劈削，落点精准地朝她握剑的手腕切来，似是已经算好了她接招的惯性，刀锋追着她卸力的方向咬过去。
祝如愿翻腕格挡，木刀被剑脊拦住，但她的手腕被那道力道震得微微一偏。
“你在用时间加速？”
“虽然被禁物压制了，但这也是我全力的一部分，”王免的刀势不停，第三刀已经紧随其后，“不是吗？”
祝如愿哼笑一声，再抬手。
剑意起。
那道气息来得安静，像水面之下忽然涌动起来的一股暗流，无声地铺展开来。从她握剑的指节漫上剑脊，再从剑脊溢出到剑尖之外。
四周的空气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日光落在她的木剑上，折出一层极淡的剑光。
王免的刀正好落下来。
他的刀势又快又稳，以时间加速到几乎逼近他极限的速度，刀身带着低沉的破风声，被拉出一道不间断的弧线，像一轮残缺的月轮横切而至。
可在刀锋触及那片剑意范围的前一瞬——王免停住了。
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