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了。
他本来还盼着,盼着出去走走能让他松快些,让他心里那些压着的东西散一散。
可看他刚才那个样子——那哪是松快了,那是更糟了。
糟得整个人都塌了一圈。
啥事这么严重啊?
三舅站在门外,手抬了抬,想敲门。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给孩子留点面子,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午睡去了。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周平靠着房门,慢慢地滑了下去,背脊贴着门板,一寸一寸地往下蹭,到地上时,他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
他的手伸进灰衫的口袋里,指尖在布料里碰到一截细长的、光滑的东西。
他把它慢慢地摸出来,是一根猫猫笑脸样式的新木簪。
周平本来想,等这次去上京,探听到她的消息,确认她平安,就把这根簪子拿出来,装作不经意地递给她。
他低着头,看着憨态可掬的猫猫笑脸,一时陷入呆滞状态。
祝如愿大概会先愣一下,然后笑着打趣他“小周老师的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然后把它插在发间,问他好不好看。
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人都在颤抖。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起初还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而后越来越压不住,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带着一股滚烫的、酸涩的情愫根本无法抑制。
怎么办,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教会了他重新接纳这个世界之后,自己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他的世界。
眼泪砸下来,落在那只猫猫笑脸的眼睛上。
水痕晕开,一点一点地洇进木纹里,把那一小片打磨光滑的木面浸得亮晶晶的。
猫猫的笑容被泪水泡着,看着看着,就变了味道,像是那只猫也在为此落泪。
周平从未如此后悔,他当时为什么要回头?
他应该追着两支特殊小队一起进入迷雾的,这样祝如愿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他是不是.......也是害死她的凶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平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一遍一遍地假设,去求一个可能,同时又在心里反复地责怪自己。
周平紧紧地攥着那根新木簪。
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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