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扫过,
“可望,定国,文秀,你们是不是都挺服他的?”
孙可望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服。刚开始我还觉得他就是面招牌,没什么真本事。
结果在留守司衙门,他拿着根炭笔在绢布上画舆图的时候,我那时就服了。”
李定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殿下确实有本事,也有心胸。他给咱们指的每一条路,每一回都走通了。”
“我也服。”
刘文秀跟着表态。
张献忠咧嘴笑了一下,又收住了。
“老子是个泥腿子出身。”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了半碗,拿手背抹了抹嘴角,
“爹娘饿死的时候,老子也就二十来岁,后来贩过私盐,当过衙役,然后就造了反。
这些年带着你们到处打仗,老子以为这辈子就是这么个活法。
今天打下一座城,明天丢掉一座城,后天被官军撵得跟狗一样乱跑。老子从来没想过要坐天下。”
张献忠顿了顿,把剩下半碗酒也灌了下去,
“可是殿下跟老子说,将来推翻了燕藩伪帝,他要把皇位禅让给老子。让老子当皇帝。”
正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三个义子都不知道该接口说些什么。
“皇帝。”
张献忠把这两个字又念了一遍,嘴角慢慢咧开,那口黄牙在灯下泛着光,
“谁不想当皇帝?老子想过。凤阳的那个晚上,殿下画完舆图走了,老子一个人站在留守司大堂里,对着那张绢布看了半宿。
那时候老子就在想,要是真能拿下南阳,真能另立朝廷,真能推翻崇祯小儿,那龙椅,老子坐不坐得?”
“坐得。”
他自问自答,
“老子跟你们说实话,老子当时觉得坐得。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手底下几万弟兄,连中都凤阳都打得下来,凭什么坐不得?”
“可是后来啊,走了一路,看了一路。殿下教咱们怎么收溃兵,怎么分田地,怎么让百姓不恨咱们。
殿下说不能劫掠,说要做长久之计,说咱们往后不是流寇了。
殿下说的每一句话,老子都在旁边听着。每一句,老子都觉得对。
可是每一句,老子也在心里问自己。要是没有他,这些道理,你自己能琢磨出来吗?”
说到这里,张献忠停了一下,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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