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把信纸重新看了一遍,跟刚才瞧见的内容一样,他并没有眼花。
可这.....
一个藩王。
私开府库,招募私兵,还要亲自领兵出城。
这三件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朝廷的御史言官们弹劾到天荒地老。
三件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弹劾的问题了,是直接削爵,然后送进凤阳高墙终身圈禁的下场。
他卢象升身为外官,领兵出勦都要先上奏疏,打个时间差才敢动身。
可这位王爷,二话不说自己就干起来了,他是疯了吗?
卢象升把信纸放下,看着跪在面前的信使,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问道,
“你家唐王殿下,如今尚且年幼吧?”
信使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将军为何有此一问?”
因为但凡年龄大点,都干不出这种事。
卢象升默默地想,然后便听那信使道,“我家殿下今年三十有四。”
噢,三十四,不是十四。
这就不是年轻气盛能解释的了。
卢象升默了片刻,又问,“那殿下为何......”
话一出口,他又顿住,随后把“如此鲁莽”换成了更委婉的说法,“他的性情,素来如此吗?”
信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尽管不知道信里具体写了什么,但也知晓自家王爷在城中募集私兵之事,两者结合起来,猜也能猜到几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卢象升透了透底:
“回将军,因些许原因,殿下自小便被囚于府中地牢之内,一关便是十六年。
三年前老唐王薨逝,殿下才得以出狱,并袭爵唐王。或许是幽居太久,殿下性情....确实与常人略有不同。”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卢象升顿时觉得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拢共活了三十四岁,被关在地牢里十六年,半辈子都在牢里待着,性情古怪一些,可以理解。
而且反正已经被关过十六年了,等事发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再关回去。
说不定凤阳高墙的条件比他当年待的地牢还好些。
但问题是....
卢象升又看了看信上的内容,一时拿不准主意。
和藩王私相授受兵权,往大了说,是图谋不轨,往小了说,是僭越违制。
以今上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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