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压住他的上臂,让军医清理伤口。“没有干净布料就跟我说,我出钱买。”
军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活。
伤兵营里弥漫着血腥气和草药味。
陈猛站起来,一个个看过去。帮着重伤的固定断骨,给轻伤的换药。忙到后半夜,才把所有人都处理完。
他站在伤兵营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躺在床上的伤兵,有几个重伤的,也不知道挺不挺得过来。就算挺过来了,也只能领笔钱退伍。
以现在的医术,能活下几个,全看老天爷的意思。
陈猛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自己的营房。
第二日,陈猛收拾好东西,来到第二都的营地。
第二都的营房比第三都更靠近校场,几排木房安安静静的。原先住五十多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二十来个。
仅剩的十将张易迎上来。他三十出头,方脸。他领着陈猛去了原先方都头的营房。
比陈猛原来住的将虞候营房大一些,多了一张案几。
两人在案几旁坐下。
“张十将,咱们还有多少弟兄?”
张易沉默了一会儿:“回都头。第二都出兵时,五十六人。阵亡二十人。重伤八人。”
“能战的,加上都头和我,只剩二十三个了。”
五十六个人出去。能站着的,二十三个。
“把还能动弹的弟兄都叫过来。”
“喏。”张易抱拳离去。
不一会儿,张易领着二十一个人进来了。站成两排,稀稀拉拉的。
有人胳膊上缠着绑带,有人走路还一瘸一拐,有人脸上带着伤。都低着头,士气低沉。
陈猛看着他们,这些是活下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放在案几上。
“这是一百五十两。”
没有人说话。几个兵抬起头,看了看案几上的银子,又看了看陈猛。
“阵亡弟兄的抚恤,朝廷给一份,我自个儿再添一份。每家五两。”
“活着的弟兄,每人二两赏钱。剩下的,去买些酒肉,今晚吃顿好的。”
良久的安静。
张易第一个走上前,他伸出手,从案几上拿起一锭银子。
“谢都头。”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方都头的仇,李都头的仇,我都记着。”
他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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