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答，“小儿病最讲一个快字——烧起来凶，抽起来急，转脸就变。要紧的是辨清热极生风、痰热内闭，还是外感夹惊，辨准了下手就稳。”
他见红梅在一旁听得认真，便顺势教她：“你看这个娃儿，面赤、舌红、指纹紫滞，是高热引动肝风；那个娃儿，喉中有痰声、眼神发直，是痰热蒙蔽心窍。路子不同，用药就不一样。高热抽风的，钩藤、天麻、僵蚕清热息风；痰热的，就得加胆南星、竹沥豁痰开窍。”
红梅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又追着问：“那遇到娃儿先抽，一时辨不清是哪种，怎么办？”周云飞道：“先别慌，先把人定住——掐人中、开牙关、下合谷，先把风镇住，再慢慢辨。小儿急惊风，最忌乱了方寸，你一乱，娃儿就多一分险。”红梅连连点头。
这几日，他夜里常常守着一个重症的娃儿，天亮才换一班。红梅帮着他煎药、喂药，也渐渐能照方子搭上手。
有天夜里，又送来一个烧得抽风的娃儿，家属急得直哭。周云飞看了，是外感夹惊，一边下针定惊，一边煎疏风清热、安神定志的药。守到后半夜，娃儿退了烧，安稳睡了。天亮，家属千恩万谢地抱走了。
这一夜守的娃儿，是隔壁村送来的。又嘱咐那家人：“娃儿抽过一回，往后发烧就要格外留心，烧高了就得注意，别等抽起来才送。”那家人千恩万谢。周云飞转身对红梅说：“小儿病，防比治要紧。咱们多教乡亲们一句，就能少一个娃儿受罪。”
周云飞送走人，坐回灯下，把这几日经手的小儿惊风，一桩一桩记进笔记：高热致惊、痰热致惊、外感夹惊，各各不同，用药也各有门道。他搁下笔，心里愈发明白，这满山的娃儿，最是娇嫩，也最考验大夫的细致与耐心。
红梅端着粥进来，见他眼里有些血丝，心疼道：“歇歇吧，别熬坏了身子。”
“不碍事。”周云飞道，“小儿病凶险，往往一夜之间就分生死。咱多守一夜，多记一桩，往后就能多救一个娃儿。”
这日午后，又送来一个六岁的女娃，高热两天不退，忽然两目上窜、四肢抽动，牙关紧咬，家里人吓得直哭。周云飞一看，是热极生风、引动肝风的路子，当机立断，先取银针在人中、合谷、太冲定惊，又急煎钩藤、天麻、僵蚕清热息风，配蝉蜕、地龙息风止痉。
“娃儿抽得急，最怕风动不止、热闭心包。”周云飞一边下针一边对红梅说，“先定住风，再清掉热，两条腿都要顾，缺一条都不行。”
药喂下去，女娃的抽动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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