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胧的细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个世界罩在了一片灰蒙蒙的色调里。
她迅速掀开了打火机,第一时间隐匿了自己。
头顶的旧棚子早已锈迹斑斑,积蓄的雨水在铁皮凹陷处汇成一颗颗饱满的水珠,滴落在地,发出滴答的声响。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甜和老旧砖石散发出的、微凉的霉味,一股静谧的氛围在周围蔓延。
但这股氛围很快就被一道怒吼打断。
“你个死娘们儿你踏马的要跑哪里去!!!”
酒三三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拉扯着走过来的男女。
男人一身邋遢的夹克沾满了油污和雨水,紧贴在他略显佝偻的背上,头发一绺绺地黏在额前,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戾气。
女人穿着一身已经发皱的浅蓝色衬衫,一条浅灰色的牛仔裤,鞋上是一双米黄色的中跟尖头鞋。
男人拉扯着她的头发,像拖拽一条没有生命的行李,粗暴地要将她拉入这栋楼。
尽管她的发丝被揪住,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她那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紧绷,带着一种知识女性特有的、介于脆弱与坚韧之间的气质。
她是不属于这个破旧棚屋下世界的人。
她不属于这肮脏烂泥的地方。
梅知幸女士。
昭愿的生母。
滴答——
男人拉扯着女人走到了酒三三的面前,随后,他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强烈的拳风。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如断线的风筝那般狠狠地砸在了满是雨水的水泥坑中,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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