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孟闻舟在战场之上,他是年初凯旋回京的。
谢禹说:“她可能有些癔症,你少听她几句,免得费心去想那些空穴来风的话。”
我低头看着这碗稀薄的小米羹。
小米羹甜味清淡,一如往常。
这三年里,我的羹汤里都有避子药。这一碗大抵也是有的。
撞柱之后大夫一定给我瞧了伤势,脉象究竟如何,大夫有没有同谢禹说实话?
罢了,即使是有了,它也不该来,是留不住的。
我一勺接一勺的往嘴里送,慢慢咽下去。
喝完最后一口,我抬起眼。
“我是不是病了?怎么好像人很疲惫,下床的力气也没有,头也好痛。”
谢禹捏着袖子,一点点擦拭我嘴角:“你是病了,没走稳,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撞到了头。”
“摔了一跤?难怪头疼,”我手捂住脑袋,皱眉道,“可我怎么想不起来?”
谢禹叫我别想,说这无关紧要。
可房门外始终有人,天黑也在那彻夜守着。
后半夜,睡梦之中,我心脏处突然起了一阵灭顶的绞痛感。
似乎一只无形大手穿透胸膛,牢牢抓住我心脏。
我喘着粗气惊醒过来。
腰间环着一只男人的胳膊。
谢禹抱着我,将我圈在他宽阔怀中。
我看到他的脸,胃里便止不住翻腾,反胃的厉害,下意识地伸手推他胸膛。
他醒过来:“怎么了?”
“我梦到你成亲,整个王府布置得特别喜庆,可是新娘子不是我,”我泪眼朦胧,几近哽咽,“我就在角落里看着,看着你娶了别人。”
谢禹手捂着我后脑勺,将我脸埋进他胸膛里,抱我更紧。
“小桃儿,我就只喜欢你。”
我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其中混着些许蔷薇硝的淡香,这种味道,我在孟书宜身上闻到过。
“可是王妃不让我们一起过夜。”我忧心忡忡,“王妃会迁怒我的。”
当初见到王妃的第一天,我跟着谢禹叫了声母亲,却遭了厉声呵斥,此后我便同府上下人一样,尊一声王妃。
“我们是夫妻。我娶了媳妇,还要独守空房?”
他话说的理所当然,却刚过三更就下了床,动作极轻的走出去。
黑暗之中,我身子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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