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过来。”
我仍然没动。
一支飞镖穿透屏风,往我直直射来,扎在了我颈边的木门上。
只差一点儿,只有一点儿,它就扎破了我的喉咙。
“过来。”
他重复一遍,这回嗓音更冷。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走向那道屏风,再绕过它。
怕什么。我来了月事。
他那么嫌血脏,为此连床和卧房都不要了,如是敢强行抱我,我就拼命在他怀里扭,蹭他一裤子的血。
屏风之后。
孟闻舟斜倚在楠木矮几旁,手里拎着个酒坛子。
一双清墨般的桃花眼,染着似醉非醉的酡色,妖孽一般。
“跪下。”
我双膝落地。
地上到处都是酒液和大大小小的碎瓷片。膝盖之下,有尖锐的刺痛感。
孟闻舟向我勾了勾手指。
“近些。”他叫我再往前。
可我得将膝盖磕在这些细碎瓷片上,忍着疼痛往前一点点的挪,才能到他面前去。
那样我的腿,至少十天半个月里都是废的。
我杵在原地没有动。
孟闻舟像哄个小孩似的,轻柔道:“你过来,只要你听话,我就放你走。”
“真的?”
放我走,这三个字我没法不悸动。
我想走,太想走了。
“骗你做什么,”孟闻舟弯着唇角,晓之以理道,“谢禹只把你当个玩意儿,书宜也不会把你当作眼中钉,我还强留着你,做什么?”
再磕上那些瓷片,没那么疼了。
我几乎迫不及待的,不知疼痛地往前挪着膝盖,直到跪到他脚边。
“将军一言九鼎。”我直勾勾看着他。
他手掌慢慢抚我头发,像抚摸一只小狗,又抚摸我的唇。
“跟了谢禹这么久,他有没有教过你,怎么伺候人?”
我先是没听明白。
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我恼羞成怒地要去地上起来,却被他按着肩膀,死死按下去。
他不遗余力,便能叫我跪着挣扎不起。
我咬牙:“将军说过,我听了话就放我走。”
“对,”他笑,“包括这一件。”
我从他眼瞳里,看到我自己的脸色变暗,变灰,直至没有一点光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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