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太子道。
“殿下肯照料我爹娘,江桃感激不尽,”我坚持跪了下来,端端正正行礼,“江桃拜别殿下。”
声音很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我离开东宫是势在必行之事。
有凭证,我便是孟闻舟的人,太子再强行出手,不占理。
他是储君,行事不容有失,会落人话柄。
再者,长公主敢如此跋扈,不只是与天子同胞的缘故。孟氏拥兵自重,且有声望,为朝局安稳,太子也不能与之交恶过甚。
更何况,我没有那么重的分量值得太子付诸太多心力,能耗费人马去管我爹娘,已是天大的恩情。
萧景初没再给我留话,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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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孟书宜先从殿中走出来。
孟闻舟仍跪在地上挨训,企图辩解,“书宜就是在胡说八道!”
却被长公主更大声地训斥回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畜!”
皇帝在那儿相劝:“算了算了,不影响绵延子嗣就行了。”
殿门再度阖上,那片嘈杂被隔绝在里头。
孟书宜走到我身边。
“我帮不到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心灰意冷道:“你兄长坚持的事,的确没那么容易不叫他如愿。”
孟书宜凑我耳边,低声道:“我说,我哥对我起了龌龊心思,才对谢禹不肯放过。要是我母亲问你,可别说漏了嘴。”
我愣住。
近来孟闻舟一而再给谢禹使绊子,旁人都瞧见了。
往后只要孟闻舟对谢禹出手,就会被扣上一个觊觎胞妹的恶名。长公主又怎么会想到,女儿为了谢禹,能撒这种谎?
所以,她闹这一场,为的只是谢禹不再被孟闻舟针对。
她为了护着谢禹,当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心悦他,”孟书宜在我耳边说,“我不管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管哥哥到底为什么针对他,我不允许他再被伤害。哥哥不行,你也不行。”
谢禹值得吗?
我想问这一句,最终没有说出口。
心意就是很不讲道理的一回事,说不出来从何而起,也不会考虑得失。
就像当初我跟着谢禹从村里到金陵城,真的料不到会有今日吗?
孟书宜走后不久,她哥就出来了。
孟闻舟一脸阴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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