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句话,我便想好好养伤了。
可孟闻舟阴魂不散。
他在房里一坐就是半天。有事要处理,他就出去处理,沟通完了又回到房里坐着,不说话,也不看书,就盯着地面出神。
用膳也是在房里。
侍女们端一桌子菜来,每道清汤寡水的,放眼望去素得很。
“你有伤,这些天不能吃鱼肉,”孟闻舟解释道,“将就着吃吧,几天后伙食能好些。”
我手抬起来,去拿筷子。
他看到我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才想到我受伤了:“你别动,让人喂你。”
我也没有逞强。
毕竟我还盼着伤口早点好。
我坐在桌边,跟个孩子似的,婢女的勺子递到嘴边,我便张口咽下去。
吃完了,婢女刚要拿帕子,孟闻舟捏着衣袖来擦我的嘴角。
我身子缩了下,避开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那儿片刻,再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我垂眸:“我要沐浴。”
“大夫说你失血过多,这两日沐浴容易着凉,手上的伤口也不适宜沾水。”孟闻舟柔和说,“你忍一忍,过几日吧。”
我仿佛听不懂人话,重复道:“太脏了,我要沐浴。”
孟闻舟想到了什么,脸颊绷得紧紧的,眼下泛出一层铁青。
半晌后,他说:“我不脏的,我每日都泡汤泉,也不去妓院里玩女人……”
“我嫌我自己脏,”我看着他,平静说,“你不是也觉得,我这样的女人不干净吗?”
孟闻舟呼吸一窒。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干净了?”
我无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几天之前,他还当着谢禹曹吟这些人的面,拿我并非完壁说事,说我不清白。可现在,他却不记得了。
这就是所谓的贵人多忘事吧。
孟闻舟无可奈何道:“可以让人帮你擦身。沐浴的话,过上几日。”
“好。”
我没在这种地方执拗,站起身,往床边去。
不洗便不洗,这并不是难熬到要命的事,忍忍能过去,没有大碍,只要这种日子能看到头。
他说的对,是要以身子为重。早日养好,才能早日离开。
“江桃,”孟闻舟唤我的名,声音低哑,“我真觉得不干净的女子,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不会让人住在我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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