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成了碎片,埋在泥里。
纵使被谁挖出来,也认不出这原本是个什么物件。
那时我被绝望冲昏了头脑,满心想着这东西再无用了,却没料到,有一天太子还会问起。
“在端王府,”我目光低垂,“玉佩太过贵重,不敢随身带着。后来离开得仓促,没能带上。”
合情合理,之后找不见了,也不能怪我。
萧景初又道:“你到曹吟身边,是被逼无奈,还是你愿意?”
我低声:“殿下已经问过了,我也答过了。”
都说是二小姐牵红线,不得已而为之,还要换个话术继续问。问这些话,好似他在意。
萧景初无话可说了。
“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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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既然要安排我见谢禹,这事便势在必行。
可我得让孟书宜看见什么场景,才能叫她对谢禹心灰意冷,彻底打消成婚的念头?
我心里想着这事,一想便是半日。
深夜里,曹吟敲开了我房门。
他脸色不太好看。
“有人往我被褥里放了滑虫。”
我心中一骇:“确定是别人放的么?”
曹吟点了下头。
“十来只,太多了。我躺进去才发觉。”
滑虫这东西虽然不会咬人,可它爬过的床褥再去睡,容易浑身难受得紧。
何况,他回来时候已经深夜,人本就疲惫,只点一盏昏昏摇摇的烛灯,略作收拾便径直钻进了被窝,避之不及。
我出房门,走进曹吟的屋子里,凑到床边。
油滑黑褐的虫躯爬满了枕席锦缎,顺着床帐垂落的纱幔向上攀行,有的滚落在木地板上,转瞬便要往暗处缝隙钻去。
看着这满床窜动的虫影,我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涌。
曹吟低沉道:“我每日早出晚归,未曾与院子里其他人会过面,更无从得罪。这些东西,或许是卫大人弄的。”
他只被卫昭训斥过,除此之外,实在想不谁还会这么做。
我说:“院子里这些人对我说过难听话。”
而且我的门口,也被泼过恶臭的秽物,这总不可能是卫昭做的。
“为什么?”曹吟奇怪道,“你一个姑娘,为难你做什么?”
“他们很排外,”我想了想,说,“多一个人,就少一份机会吧。白日里你不在,他们便拿我撒气。但我毕竟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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