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那么沉,能叫她一个女子扛着走?”
我这单薄身段,要挪动那个鼎都难于登天,要扛着出去,简直痴人说梦。
卫昭叹息着摇摇头。
“那只能查恩赏簿子了。”
若是御赐之物,皆有记录在册,一看簿子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谢禹脸色变了变,仓促改口道:“殿下,我是诓曹吟的,那东西并没有这么贵重。”
萧景初慢慢舀着杯中茶叶,并不应声,眉目之间寡淡了无波澜。
卫昭抱剑的双臂耸了耸,冷道:“世子,可你在殿下面前这般说辞,岂不是连殿下也一并诓骗了?”
谢禹颔首:“臣有错。”
他认了这个错,这事往往也就不了了之了。无论太子如何瞧他不顺,他终究是端王世子,背后还有皇帝护着,不会因为这件小事便付出什么代价。
下一刻,我猛地屈膝,直直跪落在萧景初面前的青砖之上。
“世子并没有诓骗殿下!奴婢能为世子作证,世子房中的确有许多稀贵珍宝,还有数万两白银,都是其他官员送的!”
萧景初目光落在我身上:“官员送他,做什么?”
“为了世子能在陛下面前美言,为了加官进爵!”我低垂的眉眼掩去心底翻涌的恨意,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其实我并没有实证。
端王府的库房,我是进不了的。谢禹与人谈事,向来避开着我,我也不知端王府岁入多少。
可听太子这么一说,我便想起一件事。
上回,谢禹给孟闻舟的那一万两,给得那样轻易。这一万两,是哪里来的?
谢禹厉声喝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全然不理会他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
“太子殿下,奴婢的确盗窃了价值六千两的珍宝,也是瞧见王府珍宝诸多,料想着我拿其中一件,不会被人察觉,这才斗胆起了心思,请殿下治罪!”
偷盗财物的罪名,他硬塞给我,那我要了便是。
我生生撕了自己的皮肉,也要溅他一身污血,绝不叫他置身事外,活得干干净净。
谢禹周身冷冽,目光如寒刃般剜过我的脸,压下眼底戾气,再对太子道:
“这女子,当初使尽魅术对我投怀送抱,我收入房里,才发觉她是个不安分的。我要娶书宜,她在府里百般作妖,闹到我母亲面前,还妄图去书宜面前搬弄是非,这些事,不少人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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