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握住门框。
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牙齿打起颤,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人,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他有什么错?!”
我从胸腔里嘶吼出声。
谢禹拨弄着手里的玉扳指,慢悠悠道:“兔子能有什么错?”
我咬紧牙关。
他笑着,继续道:“兔子天生就是豺狼的盘中餐,这也要追究个豺狼错?还是兔子错?”
弱肉强食。
这世道便是如此。
若是没有人去参谢禹一本,没有人为了曹吟追究到底,此事就会不了了之。
我抬起头,看向刺眼的日光。
兔子再怎么逃,还是任豺狼撕咬的兔子,笼中兔,更是砧板上的肉。
所以,是我错了吗?
-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起来后,便去找卫昭讨要一种药。
“能掺在水里,喝了犯困,有么?”
卫昭警惕道:“江姑娘,你用来做什么?”
我说:“或者是,那种做成焚香式样的,闻一闻便能睡过去的。”
话本子里,经常提到这样的药。
卫昭问:“你至少要告诉我,你要这药去做什么?”
我胡扯道:“近来夜里睡不着,若是有这样的药,能叫我好好睡一觉,便好了。”
卫昭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去太医署问问有没有,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太子。
“殿下说,这药不能给你。”
“……”
“殿下还说,近来你不能出东宫了。”
于是我在太子面前长跪不起。
我跟个尾巴似的,太子走哪儿,我便跟哪儿,他不拦着我,也没有别的侍卫挡我。
他在书房,我就跪在书房。
入夜,太子去丽正殿议事,我就跪在丽正殿外。
过了亥时,萧景初从殿中走出来。
见我还跪在道旁,无奈道:“孤去沐浴,你来吗?”
我仰着脸:“殿下为什么不容许我为自己讨个公道?”
萧景初居高临下看着我。
“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上多久,才到时候?”
难道天子一日不死,太子一日不登基,谢禹就一日得不到报应?
若是,有朝一日,太子被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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