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什么都没有。
冬月呜咽着说:“主子出府了,出府之前叫我过来看你有没有好好跪着,不叫旁人,偏偏是叫我,我觉得主子是怕你冻着的。姑娘,披着吧,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她执意的,将外衫披在了我身上。
衣服有她的体温,温暖顿时笼罩住我。
可偏偏这时候,我撑不住了,脚下的地无端晃了起来,头沉得厉害,冬月的脸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光忽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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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温热大手,将我手捂在掌心里,一遍遍揉搓。
我睁开眼,看到窗外透过来的光亮,下意识记起今日是什么日子。
孟闻舟似乎看透我心中所想:“皇帝下旨软禁谢禹,命大理寺查清曹吟一案。今日谢禹和书宜成不了亲,去端王府喝喜酒的都要扑空了。”
我心想。
挺好,理应如此。
曹吟总算能得个公道,也不知他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犯了事被软禁,本来未必会闹得沸沸扬扬,可这事在大婚前夕,惹得这桩本来就延后过一次的婚事彻底办不成,这么大笑话,必定传得人尽皆知。
端王妃盼这门好亲事,盼得望眼欲穿,这回如她所愿的风光了。
准新娘子孟书宜呢,此刻是不是为了谢禹在四处奔波?
孟闻舟把我的手,放在他缠着绷带的掌心里,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拨弄过去。
“昨日我带了几个说话有分量的老臣,一同去的乾元殿弹劾谢禹,人证都带全了,皇帝不得不理会这事。”
我“哦”了声。
不错。孟氏父子彻底站在了端王府的对立面。
这样的局势,最大获利者,是谁?
孟闻舟将我别过去的脸,掰过来,叫我看着他眼睛。
“你要的红绸红灯笼,凤凰霞披,喜帕,龙凤双烛,都备妥了,去看一眼?”
那眼神像是邀功,又有期盼,期盼看到我听到这话的反应,为之欢喜,或者动容。
我讥讽地提了提唇角。
“不了,我下贱,配不上。”
他骂冬月是贱奴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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