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身体抱恙,恐不能尽兴,”萧景初顿了顿,道,“让赵国公进献鹿血。”
孟闻舟“嗯”了声。
我跪坐在一边的铺垫上,眼帘微动。
猜对了。
他们甚至为了打消皇帝心中疑虑,没有主动进献,就这么一而再的,把人带到皇帝眼前去,直到皇帝开口。
温姒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妩媚至极,能叫人过目不忘。
寻常男人对这样的美貌不能自持,猎艳群芳的皇帝也不例外。
但我也有猜错的地方。
譬如那些引起打抖的刺客,再譬如食肆之外,太子和孟闻舟为了我争锋相对。
都是假相。
是一个做给外人看的假象。叫人以为,太子与孟氏不合,未曾结党。
所以,我明明说了附近有耳目,太子还执意要与我吃面。他并不是非得与我单独相对,而是为了后头当街争执的那出戏。
这些都是要被皇帝耳闻的。
缓缓后,孟闻舟目光忽然瞥向我。
“太子觉得,我这妾室姿色如何?”
萧景初随口道:“你的眼光自然不错。”
孟闻舟笑:“太子若是喜欢,今日便让她去东宫伺候。”
萧景初神色未动,语气听不出波澜。
“你舍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之间,穿穿同一条衣服也没什么,”孟闻舟唇边捻着放荡不羁的笑,“太子若是想穿,可一定要直言。”
我放在膝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住,指甲刺进了掌心里。
是试探?
还是在他们这样的权贵眼里,身份低下的女人不过一个玩意儿,可买卖,可赠送。
萧景初指尖摩挲着杯壁,淡淡道:“孤对她,没那个兴致。”
若不是当着两人的面,我会忍不住笑出声。
没兴致,大抵是真的没兴致。
可那日东宫偏殿那张罗汉榻上的男人,跟这位风姿如玉又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当真两模两样。
所以他们这对盟友,也并没有坚不可摧到无话不说。
此后,两个男人聊些庙堂上的琐事,还有那些官员近来的动向,没再提我。
月上三竿,两壶烈酒都见底,孟闻舟眉眼间漾开醉态。
我继续挽袖提壶,给空了的玉杯续酒,手腕忽然被温烫的手掌握住。
孟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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