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整套完整的战地药箱，你是在哪间屋子搜到的？之前打扫战场，我们把这片房屋都翻过一遍，并没有发现。”
这句话一问出来，张小山心里微微一紧。
早已经在心里想好的说辞立刻冒了出来，脸上神色不动，随口答道：
“是最角落那间塌了大半的地窖，木板杂物死死盖住入口，刚才清理的时候才偶然扒开发现的，之前大伙没留意到。”
梅生也没有多想，战后战场杂物狼藉，漏过一处地窖很正常。他点了点头，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到伤员身上。
“小白，记住刚刚我说的用法，优先给伤情最重的战士处理，一定要谨慎。”
交代完用药，梅生看向屋外那一排静静摆放的九具遗体，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已经向上汇报伤亡。就算咱们提前打掉不少敌人火力，拼到最后，还是留不住自家弟兄。”
张小山站在一旁，目光望向屋外，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无力感，依旧没有散去。
明明自己有系统，提升了属性，提前预警、狙杀敌人，拼尽全力想要护住更多人。
可战争依旧还是会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没有什么完美的胜利，每一场胜仗背后，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
天已经大亮，零星的硝烟还在村庄上空缓缓飘散。
张小山和平河并肩坐在那台抛锚报废的美军坦克冰冷的车体外壳上。
平河侧过头看向张小山，眼底带着一丝渺茫的希冀，低声开口：
“排长，你说下一代，真的能活在一个没有硝烟的世道里吗？”
张小山望向远方被战火蹂躏过的山野，缓缓点头。
“当然可以。咱们这一代人，把该打的仗全都打完。
等到仗结束，咱们就回沂蒙革命老区。到时候，找到我姐了，我把他介绍给你当媳妇儿，到时候你俩多生几个孩子。”
“真的可以吗？”
平河目光闪闪，又追问一遍，语气里满是向往。
山下，七连的战士们分散开来，正在四处打扫战场，搜寻物资、收缴战利品。
张小山转头，瞥见平河垂着头，手里捏着一枚空弹壳，刀尖一下一下，在弹壳表面细细刻下一个“平”字。
张小山没有出声打扰他。
片刻过后，张小山身子一翻，直接从坦克车体上跳了下去。
张小山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