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拇指拂过季含漪湿润的眼睛:“周元吉的人太多,我找了条险路。”
“将军山中间有一道裂开的狭缝,我早已让人准备好长竿,撑在狭缝两边,吊着竹竿往下,借着摩擦也不会下落太快。”
“我的确带着剩下的十来人躲过了周元吉的追赶,但我的竹竿在半山腰断裂,幸好中间有棵树枝替我挡了一下。”
“我知道周元吉不会罢休,会到山下来找我,所以将随身荷包扯断做野兽啃咬。”
沈肆也只说了一半,没将当时境况完全说出来。
那时候的凶险的不及他给季含漪说的十分之一。
当时沈肆有险路的时候,已经中了毒箭了。
也并不是竹竿断裂从半山腰落下去的,而是体力不支。
那时候周元吉的人已经绕到了山脚下去找了,沈肆让依旧在狭道上的手下别轻举妄动,周元吉的人多,下去只能都去送死,为了躲周元吉的人,跳入河中往下游去,再在半路上了岸边,等着周元吉的人走,他的手下再来找他。
河流湍急,只要稍稍一没了力气,身体就会被冲入瀑布下的深潭中。
他的身体昏迷了大半月,身上的毒反反复复,还要躲避周元吉的人寻找,快两个月才只能堪堪坐起身体。
这些他并不打算与季含漪提起,季含漪自然也听不得这些惊险的事情。
若是他没有受那么重的伤,无论怎样,都会赶在季含漪生产前回去陪在她身边。
季含漪怔怔的看着沈肆漫不经心的沉静眼眸。
沈肆虽说的轻描淡写的,但季含漪却是听得胆战心惊。
她才后知后觉,沈肆是从悬崖上落下去的。
她慌张的要从沈肆的身上起来:“我看看夫君身上好了没有,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肆按住季含漪的后背,让她呆在自己的怀里别动:“若是有伤,这么久了,早就好了。”
季含漪狐疑的看着沈肆,她还是不放心的问:“夫君之前伤到哪里了?我想看看。”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挂切的眼神,这些日一直觉得空落落的心里,终于有了归宿。
他握着季含漪的手,眼神灼灼的看着人,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这里。”
沈肆本就穿着松垮,领口处微松,季含漪听见沈肆说胸膛上有伤,心里便担忧起来,下意识去拉沈肆的领口,想看看伤口到底深不深。
只是领口拉开,胸膛上却半点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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