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阿肆做事一向严谨,他交代你的,你按着他说的做就是了。”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你这两日稍稍安排一下,三日后我打算离京。”
季含漪眼泪落下来:"林院正说您现在的身子不好,怎么能这个时候走。"
沈老太爷看着季含漪眼眶里的泪,手指动了动,又长长叹息:“俗话说落叶归根,我回江陵,是回我的归宿去了。”
“你好好打理着沈府,你婆母那里也稍稍瞒着一些,尽量不要告诉她,若是实在瞒不住了再说,免得她伤心过度承受不住。”
季含漪低头垂泪:“母亲那里我暂时瞒着的,只是我希望您能留下,或许还能见一下侯爷……”
“侯爷定然牵挂您。”
沈老太爷摆摆手:“见不见他没什么要紧了。”
“我知道他现在无事就好了。”
说着沈老太爷好似疲累的闭着眼睛:“含漪,其他的话都不必再说,我要走的决定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只为我安排好路上的用品就是。”
“再有,这几日应有不少人来探望,我实不能应付,你也一一谢绝,一人不见。”
说着沈老太爷一顿,又道:“若是皇上亲自来看我一眼,你便提早让人来与我说一声,我好面圣。”
季含漪手中的绣帕抵在眼睛上:“旁的我都能打点好,只是此去江陵,路途遥远,马车到底颠簸,您的偏瘫还未好全,即便有仆人伺候也多有不便,您为何这么着急要走?”
沈老太爷看着季含漪眉目里全是难过,他稍稍不忍,低声道:“我不走,便来不及了。”
季含漪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问道:“来不及什么?”
沈老太爷便道:"含漪,你知道我有多少学生么?"
“你知道整个官场,有多少我的门生?”
“我做首辅二十四年,入内阁三十年,科举主考十二年,每主考一年,那年进士都要来拜我为老师。”
“在很多年里,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来信问我的意思。”
“朝堂上的动荡,也会先看我的动作。”
“我是他们的老师,终生就是他们的老师,皇帝不可能换了我所有门生。”
“为什么皇上忌讳沈家,其实阿肆倒没那么多的影响,主要是因为我。”
“这回太后害阿肆死的事情,朝野为什么震动,为什么一定要将太后弹劾下马,也是因为阿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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