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都觉得皇帝待沈老太爷如同亲人。
季含漪不免想,先帝好几位皇子,皇上虽说能力出众,却是最不讨喜的那个,如今能登上这个位置全靠沈家,如今皇上却忌惮沈家了,果真天家的人都是无情的。
皇帝问完了下人,又让带来的太医给老太爷重新诊脉,再对沈老太爷低声道:“老师,只要朕在一日,一定会让人诊治好老师的。”
沈老太爷摆摆手,叹息道:“人活一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并不奢求多活一日。”
“即便真的治不了,于我来说,也是解脱。”
皇帝默然不语,只让太医前来。
两名太医都过去为沈老太爷把脉,两人显然把脉的很仔细,屋内几乎静了半炷香。
之后,一名太医弯腰在皇帝的面前,先小心的回话:“老首辅的脉如游丝,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说着他一顿,后背弯得更低,又才道:“的确是大限将至的脉象。”
皇帝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又看向旁边的那另外一个太医。
另一位太医也连忙回话,说的与上一名太医说的一般无二。
两位太医的回话完完毕,屋内顿时静悄悄的,只唯有平日里侍奉沈老太爷的下人默默擦泪。
就连季含漪再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闭了闭眼,红了眼眶。
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尚沉浸在情绪中,又觉一道目光看来,侧头看去,却见皇帝正在看她。
两人视线对上,皇帝并没有移开目光,倒是季含漪连忙垂下眼眸。
她刚才看的清楚,皇帝的眼神里没有别的情绪,全都是打量探究。
皇帝是在怀疑老太爷的病,所以在看她的反应。
接着屋内响起皇帝长长的一声叹息。
皇帝让屋内的人都退出去,要与老首辅单独说话。
季含漪擦了擦眼角,低着头无声无息的往门外退。
她出去站在廊下,看着老太爷外头的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花树,如今渐渐入夏,满院都是好景色。
其实老首辅比起沈肆,更注重怎样好好活。
将日子过得舒适,而沈肆的日常,其实是有些单调的。
季含漪正看着窗外景色失神,太子无声里已经走到了季含漪的身边,低声道:“舅母保重身体,别太伤心。”
季含漪默默点点头。
又回:“殿下也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