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慈和的样子,季含漪又悲从中来,低着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
她不知晓还应该再说什么话了。
她心里难受的发紧。
沈老太爷看季含漪这般难过,低声道:“你回吧,别担心我。”
“说不定我回去后还能多活几年呢。”
季含漪听到这话,抬头去看沈老太爷。
沈老太爷笑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官场,不喜欢京城。”
“但父亲太严厉,将整个沈家的兴衰都要交到我身上。”
“你虽看我如今应该算是人生无憾,但其实我的每一步都是无奈的在被推着走的。”
“回江陵后才是我真正的日子。”
“真正自由的日子。”
“如今是阿肆来担这个担子了,我不知道他愿不愿,但我父亲当年也不在乎我愿不愿,所以只能委屈阿肆了。”
又看着季含漪:“我回了江陵,心情好起来,说不定就能活的久一些了。”
“你应该高兴才是。”
季含漪怔怔看着沈老太爷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一个年轻风华的人,本是不羁的性子,却将真实的自己隐藏在官袍之下,一步步平步青云。
那是荣耀,但那荣耀里又有一股失意。
季含漪想,或许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懂过沈老太爷,或许老太太也没有懂过。
季含漪不再劝了。
她劝不出来了。
老太爷想要的自由,却只有在日暮的时候能够恣意,她怎么能开口再劝。
从沈老太爷那里出去,季含漪只能一遍遍仔细清点明日上路的所有东西,确保老太爷能够在路上万无一失。
到了夜里的时候,季含漪梳洗完,方嬷嬷等里屋内所有人都退下了,才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封信,递到了季含漪的手上,压低声音道:“石头下的。”
几个字,季含漪就知道是沈肆来信了。
这几日季含漪让方嬷嬷去铺子拿账目的时候特意去看看那个记号。
季含漪觉得沈老太爷病了的事情,沈肆定然会听说,或许沈肆有什么交代她的,便让方嬷嬷时刻注意,没想到真的等来了沈肆的信。
季含漪穿着月白色的蚕丝单衣坐在床沿上,如今天气渐渐热起来,但季含漪的身子依旧没好起来,气虚贫血,身上还是寒凉,也并不觉得热,甚至身上还披了件衣裳。
展开信纸,看到里头是沈肆熟悉的字迹,季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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