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比入口处暗了几分,走廊向左右延伸,消失在更深的阴影中。
最深处,一扇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扇门呈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眉头上挑,眼角低垂,嘴唇向下弯曲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透着痛苦与哀怨。
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告示牌,牌子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告示牌上,阿哈面具的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下方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液般的颜料写着两行字:
阿哈与悲悼伶人禁止进入酒馆。
自称为阿哈或悲悼伶人者也不行。
归寂盯着那块告示牌看了片刻,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谁能知道,那场‘放逐’神明的投票中,千张面具,万般形象的乐子神,有没有混入其中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嘲讽的意味:“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痴愚。规则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用来跨过的,不是用来遵守的。”
话音刚落,那扇哭脸门忽然发出一阵声响。
那声音病病殃殃,蔫了吧唧,像是一个在床上瘫了十几年的老头子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最后一口叹息:“你需要……逗笑我……才能……进入……”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听不见了,好像说话的人随时都会在下一秒咽气。
归寂:“嗯?”
哭脸门上那张哀怨的表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垮塌,然后重新组合,堆叠出一个努力讨好的、谄媚到令人发指的弧度。
大门发出的声音也随之变成了一种甜腻得滴油的中年男声,与先前的厌世语调判若两人:
“大——人——您——里——边——请~~~”
归寂迈步跨过门槛。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酒馆大厅里那些还在持续的笑声隔绝在外。
幻胧的火焰在他身旁漂浮着,似乎已经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即使忍着恶心也要回酒馆一趟,你到底图什么呢?该不会是为了阿哈留在世间的那道裂痕吧?”
归寂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没有回答幻胧的问题,只是脚步一转,拐进了一条两侧墙壁都挂着金色流苏的走廊。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掐着喉咙硬挤出来的呕吐声。
幻胧的火焰飘在归寂肩侧,好奇地朝那个方向探了探。
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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