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阳目光掠过布菜的苏大龙，神色如常：“苏伯伯好！”。
他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寻找脑海中浮现的直播里跟在苏妙禾身边忙前忙后的年轻人。
“小林你怎么有空来了？快坐下来吃饭。”苏大龙热情招呼。
“来县里调研，你们自助蔬果园太火爆了，忍不住来看看。”
他自然落座，尝了口面前的汤，眼底掠过惊艳：“嗯！重来没喝过这么鲜的汤，这趟来值了。”
他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苏妙禾见他笑，也不有自主跟着笑了，低头喝汤掩饰瞬间的悸动。
林开阳不经意道，“下午有什么安排？”
“去对面山采五指毛桃。”苏妙禾眼睛一亮，“一起？”
“好。”他放下筷子，答得干脆。
日头斜斜挂在山脊，山路蜿蜒，苏妙禾背着竹篓走在前头，林开阳踩着碎石路跟上。
苏妙禾回眸一笑：“就前面坡地，去年我见过老桩，根部肥得很。”
坡上灌木丛生，五指毛桃的藤蔓缠着杂树往上爬，绿叶片像撑开的小巴掌。
林开阳挥刀劈断缠枝，苏妙禾蹲下身，指尖扣住根部泥土，“嘿”地发力——红泥簌簌往下掉，根系盘结如墨爪，裹着湿润泥土往外拱，好大一株。
“搭把手！”她憋得脸颊泛红，林开阳俯身握住根茎，两人一使劲，“噗”地一声，整株五指毛桃带着泥土拔起，坠得竹篓晃了晃。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虚护一下。某种静谧而紧绷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苏妙禾拍掉手上泥，戳了戳肥硕的根部：“这玩意儿炖汤，人间极品！”
正说着，鼻尖忽然钻进一缕甜香。不是花果香，是带着蜜润的清冽气。
苏妙禾拨开一丛茂密蕨类，动作忽然顿住。她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看那边。”
林开阳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古木的枝干上，一片深褐色的蜂群正密密附着，如一片流动的潮水，蜜蜡色的巢脾隐约透着琥珀光。
苏妙禾眼睛瞬间亮成星子，拽着林开阳的袖子往树荫后缩，声音压得又轻又急，“中华蜂！”
他抬手挡了挡阳光，嘴角勾了勾：“你这运气，挖个菜都能捡着宝。”
“是你来了，好运才跟着来的。”苏妙禾脱口而出，话音未落，自己先一愣，随即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被自己话语揭露的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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