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是出事的节奏总是一串一串地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当天下午,安宁医院主楼地下室。药房库房。
马玉兰正在电脑前补录昨天修改的处方记录,孙大伟在一旁整理最后一笔账目。他已经订好了下周的机票,目的地是国外,单程票。他老婆后天过生日,他准备带她去海边住一个月,然后就不再回来了。
他正在把保险柜里的账本往外拿,准备销毁那些最要紧的黑账。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异响。
“砰——”
很闷。像什么东西断了。
孙大伟抬头看天花板。地下室的楼板是预制板,上面是医院主楼的一层大厅。一根排水管从天花板边缘穿过,管道的固定卡箍螺丝锈断了,管道翘起了一个角。
他没在意,继续整理账本。
马玉兰站起来,走向墙角的小型药剂冷藏柜。她需要取出几份样品放在显眼处,以防下午还有检查。她拉开柜门,手指碰到柜门边沿时,指尖被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片割了一下——那是柜门铰链的固定铁片,因为长期开合已经翘起了角。她缩回手,血珠从指尖渗了出来。她骂了一句,从旁边抽了张纸按住伤口。药剂冷藏柜的电源插座就在她脚边,插头斜插在一根被重物压住的老旧电线上。
“老孙,你帮我把那卷胶带拿过来。”她喊。
孙大伟放下账本,去墙角翻工具箱。他走到墙角的时候,脚下突然一软。那根排污水管的卡箍彻底断了。管道从天花板脱落,砸在他肩膀上。他被砸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药剂冷藏柜上。柜体震了一下。
马玉兰刚处理完指尖的伤口,回头看到柜子在晃,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手正好按在冷藏柜门框边翘起来的铁片上。铁片像刀子一样划开了她的手掌,伤口比刚才那道深得多,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疼得手一缩,手肘撞翻了旁边台面上开着盖的消毒酒精瓶。酒精泼出来,顺着台面流到她脚边的电源插座上。
马玉兰还没来得及反应,飞溅的酒精接触到了插座里的裸露铜线。
一串剧烈炸响的短路声,插座迸出蓝白色电火花,引燃了泼洒的酒精。
火苗从插座上窜起来,沿着台面上的酒精蔓延,舔上了药剂冷藏柜旁边的纸箱——那是装输液袋的瓦楞纸箱。纸箱一沾火就着了。
“着火了!”马玉兰尖叫。
孙大伟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墙角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着纸箱猛喷。白色粉末喷出去,纸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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