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宁看着母亲脸上的泪,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伸出手,握了握母亲的手,然后松开,转身,翻身上马。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青石板上刨了两下。
卫宁坐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侯府,母亲站在台阶上,父亲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像怕她站不稳。
哥哥红着眼眶,嫂子挽着他的胳膊。彩怡站在廊下,抹着眼泪。赵远叔和彩怡姑姑站在最后面,难得没笑。
她收回目光,勒转马头。
“驾——”
枣红马撒开蹄子,冲进晨光里。银白的铠甲在日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长街尽头。
沈星遥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桂花落了一肩。
“走吧。”卫铮扶住她的肩膀,“回去了。”
沈星遥没动,看着长街尽头那线天光,忽然轻声说:“她笑了。走之前,她笑了。”
卫铮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彩怡在后头抹着眼泪,小声嘟囔:“小小姐小时候就不怎么笑,今日倒是笑了。”
边关的日子比京城苦得多。
卫宁入伍的时候用的是本名,但没人知道她是镇北侯的女儿。
她从最底层的斥候做起,风里来雨里去,和男兵们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帐篷。
她的箭术在侯府的时候就练得极好,到了边关更是如鱼得水。
第一次上战场,她射杀了七个敌兵,回来的时候铠甲上全是血,自己的,敌人的,分不清。
同袍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敬畏,用了不到半年。
她的战功一件一件地累积起来,从斥候到伍长,从伍长到什长,从什长到百夫长。
每一次晋升,她都写一封信回家。信越来越短,有时候只有一行字,“升了百夫长,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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