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着。
这个要求听起来不高,但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挑战。
礼部尚书的声音平得像念经,沈星遥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
沈星遥猛地睁开眼,顺着声音看过去,贺知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凉飕飕的。
她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我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贺知澜收回目光,继续听礼部尚书的汇报。
沈星遥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贺知澜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怎么?”
沈星遥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端正坐好。
贺知澜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什么事,才转回去继续听政。
沈星遥坐在龙椅上,听着礼部尚书那没完没了的汇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贺知澜这个人,从小管她到大,管她吃饭,管她睡觉,管她读书,管她纳后宫,连她看什么书都要管。
她烦他烦得要死,恨不得他哪天出门被马车撞了,让她清净几天。
可是……
沈星遥又叹了口气。
可是她心里清楚得很,再过一年,这个烦人精就会遇上一个女人,一个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母皇临终前跟她说过这件事。
母皇说,贺知澜这个人,心性清正,克己复礼,一生只会动一次情。
而那个人,不是她。
沈星遥当时才十岁,不太懂什么叫“动一次情”。
但她记得母皇说这话时的表情,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还有一点点她当时没看懂,现在想来,那叫“幸灾乐祸”。
“遥遥,”母皇拉着她的手说,“母皇替你选了个最好的太傅,他会把朝政打理得妥妥帖帖,你不用操心任何事,安心当你的逍遥皇帝就行。但是呢……”
母皇笑了笑,那个笑容沈星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牙痒痒。
“但是啊,他迟早是要走的。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沈星遥当时嘴硬:“我才不会哭!他走了我正好没人管了,想纳几个后宫就纳几个!”
母皇笑得更深了:“那最好。”
现在想想,母皇那个笑容分明就是在说:你等着瞧吧。
沈星遥坐在龙椅上,余光又飘向了贺知澜。
他正专注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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