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沈星遥深刻体会到了一个道理:在上面,比在下面累多了。
她累得气喘吁吁,贺知澜气定神闲,还不时指点她“用力一点”“慢一点”“这里,对,就是这里”。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报复他,是在给他当苦力。
最后她趴在他身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贺知澜翻了个身将她拢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陛下辛苦了。”
“……滚。”
贺知澜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沈星遥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母皇临终前说的话:“他迟早是要走的”。
那是她从前对贺知澜会离开的恐惧,现在想起来,像一场隔世的梦。
她安心地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
“太傅。”
“嗯。”
“你不会走了吧。”
贺知澜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臣不会走。臣哪儿都不去。”
沈星遥弯起嘴角,把脸往他胸口又贴了贴。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殿外的蝉鸣已经歇了,秋天快到了。
沈星遥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心想,母皇说得不对。
他不是一生只动一次情。
他是一生只动这一次情。
而这一次,给了她。
*
选秀的事,是礼部尚书在早朝上提的。
“陛下登基已满三年,兢兢业业,天下归心。只是后宫空悬已久,于礼不合。臣等恳请陛下,广纳贤才,充盈后宫,以延皇嗣。”
礼部尚书话音一落,呼啦啦跪了一片。
“臣附议!”
“皇嗣乃国本,不可不虑啊陛下!”
“臣有一侄,年方十八,品貌出众,愿献于陛下——”
沈星遥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场面了。
三年前刚登基的时候,这些人就在念叨。
后来被贺知澜一句“三年之期未满”压了下去,安静了整整三年。
现在三年之期刚过,他们比她还急。
她的余光往旁边飘了一下贺知澜,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不怕,有太傅在呢,他肯定有办法把这些人打发了。
“此事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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