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姜以夏推着他在走廊里转了一会儿,两个人没有说话。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北向的,看出去是另一栋楼的侧墙,灰色的墙面,有几道雨水留下的痕迹。
姜以夏把轮椅停在那扇窗前,在旁边站着,也看那道墙。
过了很久,林煜说:“她不疼了。“
“嗯。“
“她睡得好了。“
“嗯。“
“她能坐在阳光里了,“他说,“不躲了。“
姜以夏说:“嗯。“
林煜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道灰色的墙,说:“这算成功吗?“
姜以夏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但她比之前好。“
“但她不记得我了。“
“她记得你是她儿子,“姜以夏说,“她给你推水杯。“
林煜没有说话。
姜以夏说:“也许那是另一种记得。“
他还是没有说话,但他把那句话听进去了,放在某个地方了,姜以夏能感觉到。
一月下旬,姜以夏的父母来了。
不是专程来的,是姜父出差顺路,姜母陪来的,在县城待了两天。
他们去看了母亲,坐了大约半个小时。
姜母带了一罐桂花蜜,母亲接过去,看了看,说,这个甜,我喜欢甜的。
姜母说,那就好。
母亲问姜母,你是谁。
姜母说,我是以夏的妈妈。
母亲想了想,说,以夏,我知道,好孩子。
然后她问,以夏呢,怎么没来。
姜母说,她在医院陪朋友。
母亲说,哦,她忙,她心好,朋友有事,她去。
说完,她重新看着手里那罐蜜,用手指摸了摸罐子上的标签,神情是满足的,就是在摸一件她喜欢的东西。
姜父在旁边,全程没有说太多话,走之前,他在床边站了一下,看着母亲,没有说什么,点了个头,然后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对林雪说了一句话,林雪后来转告林煜,说姜父说:
“这孩子,受了。“
就这三个字。
林雪说,她当时差点没绷住。
林煜出院前的最后一天,他让林雪把他推到母亲那里,就待了一个下午。
母亲那天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窗外,阳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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