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了一阵,那人就很自觉地离开。
李叶青在粗糙的木椅上坐下,看了看桌上的纸张和笔墨,质量都还不错。
看得出来滇州府给风闻馆的银子还是足额的,毕竟如今太子地位稳固,声望日高,陛下也没有传出什么要易储的心思,自然是要讨好这位未来的皇帝。
尽管讨好不一定能被记住,但是谁不送礼,将来一定会被记得一清二楚。
他提笔,略一沉吟,便在素白的信笺上落笔。
“臣李叶青,谨拜公主殿下足下:”
“臣奉调回京,行至平谷心血来潮,赶至西漠大相陀寺,得明王法身传承”
他写到这里,笔锋微顿,墨迹在纸上稍稍晕开一丝。
“然寺中静修之余,臣忽有心血来潮之感,似有另一段因果牵引,指向南方。
恰逢有商队欲往南疆,臣思及南疆之地,自古多奇人异士,遗泽秘藏,或与臣自身道途有印证之处,亦不失为一番历练。
故随商队南下,一路跋山涉水,已平安抵达滇州府。”
他这借口随意,但也说得过去,就看读信之人怎么想。
毕竟修行到无漏境界,就已隐隐与天地隔绝,心血来潮之事也时有发生。
“臣一切安好,殿下无需挂怀。南疆风物迥异,民情复杂,然臣自有分寸,当谨慎行事。
殿下于京城,日理万机,亦请善自珍摄,勿以臣为念。”
问候与让公主安心的套话之后,他笔锋一转,开始询问具体事项:
“离开前,臣曾托殿下照拂高家姑侄。
彼二人初至京城,举目无亲,不知现今安顿如何?
高鹏程向学心切,可有良师引路?
若殿下得暇,盼能告知一二,臣心稍安。”
至于苏挽月……那个名字在心头掠过,带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但他笔下没有丝毫停顿。
不提及,不询问,是保护,也是此刻最恰当的距离。
信末,他再次表达了对公主的敬意与让公主安心的意思,然后落下自己的名字与日期。
写罢,他放下笔,将信纸轻轻吹干,又仔细看了一遍。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封入一个普通的素白信封,未写抬头。
起身,拉开小室的门。
那书生仿佛一直守在门外不远处,闻声立刻近前,双手接过信封,低声道:“上使放心,定以最快渠道,直呈殿下案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