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有这份担心,倒也并不奇怪,毕竟经历过那么多场运动,现在虽然新闻里经常说啥改革开放,可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万一将来又变了呢?
“爸,您放心,不会的,政策往后只会越来越宽松,以前还不许分田分地呢,现在不是也照样分嘛,对了,您今个去厂里交费了吧?”
张崇兴不想老丈人跟着担心,赶紧岔开了话题。
“交了,咱们家这个房子,一千四百五十块钱。”
鲁文山说着,还让田明秀把厂里房管科发给的单子拿了出来。
这个不是正式的房产证明,不过上面也详细地写明了,鲁文山缴纳房屋确权款项,房屋所有权,已经从重型机械厂转给了鲁文山个人。
“爸,今个去确权的人多吗?”
鲁文山摇摇头:“不算多,去的基本上都是年轻的,我这个岁数的,一个都没有!”
这倒是也很正常。
年长的谁愿意花那么一大笔钱,把正住着的房子买下来。
而且,就像刚刚鲁文山担心,收购了国营厂以后,政策万一再出现变化,不但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厂子保不住,还要犯错误。
房子也是一回事,现在厂里要确权啥的,以后再有变动呢?
房子还能是自己的吗?
“咱不管别人,这房子拿下了,比啥都强!”
听张崇兴这么说,鲁文山也点了点头。
“对,这房子……还是得挂在自己名下,心里才踏实!”
又看了会儿电视,各自回屋睡觉。
“厂里……真没事?”
关上门,屋里只有他们两口子,张崇兴便没再瞒着,把牛长贵监守自盗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他胆子也忒大了吧?偷公家的东西!”
胆子大吗?
那个牛长贵未必从一开始就是个坏人。
之所以铤而走险,归根结底还是厂里发布下来工资闹的。
全家老小要吃饭,孩子开学要交学费,老人生病也要花钱,四个月不开工资,人真要是被逼急了,啥斜的歪的都能想得出来。
“你明天去厂里开会……不会有危险吧?”
张崇兴笑了:“能有啥危险,我是去开会,又不是去打架的!”
“这可不少说,厂里工人对厂子被收购这事咋看,万一他们觉得你是来抢他们厂子,砸他们饭碗的,咋办?”
鲁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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