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的担心不无道理,别看厂里都开不出工资了,可这年头,工人的主人翁意识特别强,真把工厂当成自家的,如果有人不明状况,说不定还真的会跟张崇兴玩命。
不像后来,甭管啥营的企业,都把工人当牛马,谁还在乎厂子会咋样。
真黄了,再找一份工作就是了。
“只要我能把工资发下去,就没人会闹事。”
四个月没关饷了,有些家庭是真的要过不下去了。
只要张崇兴能让大家伙拿着活命钱,谁吃饱了撑得才闹腾呢。
“睡吧!明天想着给场部打电话!”
“我记着呢,对了,还有一个事!”
呃?
“啥事?”
“苗苗去练滑冰的事,你真不在考虑一下了?”
张崇兴听得一愣。
“你还真打算把苗苗留这儿啊?”
鲁萍萍当然也舍不得,可是……
“苗苗将来总得干点儿啥啊,指望她考高中是别想了,难道还真上完初中以后,就让她在家闲待着?也许……那位王教练说的是真的,咱闺女真有滑冰的天赋。”
“这事别想了,我不同意,把苗苗留这儿,你咋想的啊?”
见张崇兴的态度这么坚决,鲁萍萍便也没再提。
一觉睡醒,张崇兴起来吃过早饭,和鲁萍萍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坐车直接到了为民厂的大门口。
厂门大开着,老孙头正背着手站在门口,四下张望。
“张……同志!”
老孙头瞅见张崇兴,还往前迎了两步。
“老孙,今个不拦我了吧?”
听张崇兴这么说,老孙不禁面露尴尬。
前天把省委杨书记都给挡在外面了,结果,却没能挡得住牛长贵那伙人偷拿厂里的东西。
“不拦,不拦,知道你是自家人,我要是还拦,那不成棒槌了嘛,马厂长早就到了,交代我,见着你就让你赶紧去大礼堂。”
张崇兴应了一声,朝着大礼堂的方向去了。
前天和杨书记一起来的时候,曾来过礼堂,并不算大,可容纳三百多人开会,没啥问题。
快到门口的时候,张崇兴便听到礼堂内传出的嘈杂声。
工人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过厂子了,在家待着的每一天,心里都好像油煎一样难受。
每个人都感觉脑瓜顶像是悬了一把剑,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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